上了电梯,她才想起另一件事。

下午董事会刚说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上报纸了?是谁不等会议结束,就把消息卖给了媒体?

何天和刚决定将股份过给她,具体事务还没开始谈,前后不过半小时,刚刚在会议室里生龙活虎的人,转眼又进了抢救室?

靳意竹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等到她上了楼,待客区里一片混乱,下午挤在会议室的人,现在全都挤在待客区里。

护士一见她,立马抱歉的说:“靳小姐,我们尽力阻拦了,但靳先生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作为狮心的董事,应该有探视权。何女士作为直系亲属,也是同意的。”

靳意竹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再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认为是医院办事不力,实在是小题大做。

当务之急,是外公的病。

她穿过人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甩在了后面,径直走向病房。

没人拦她,她进了病房区,在抢救室门口,何婉若正坐在长椅上,身影单薄,眼神仓皇,孤零零的一个人。

“意竹……”

一看见她进来,何婉若的眼中亮起一点光,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到妈妈边上来,妈妈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害怕。”

靳意竹沉默的坐在她身边,看着抢救室外亮起的红灯。

走廊里很安静,连一丝风声也无,靳意竹能听见何婉若呼吸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焦灼的味道。

“他们不让你爸爸进来,说他不是直系亲属,但他是我老公啊……”

何婉若泫然欲泣,抓住女儿的袖子,说:

“这种时候,都不让他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