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你老公,还是狮心的董事,还是集团股权的利益关系者,”靳意竹凉凉的说,“你说,为什么医院不让他进来?”

这里是医院,一切金钱权力都要给生命让步的地方。

让靳盛华这种人进来了,干扰治疗怎么办?在需要何婉若签名的时候,干扰直系亲属的判断怎么办?

她没把话说得太清楚,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婉若。

何婉若沐浴在女儿的目光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这个女儿?

“意竹……你就非要跟你爸爸犟吗?”

何婉若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了,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爸爸毕竟在集团做了这么多年,你年轻,怎么能跟他比?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是要到了外公的股权,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那我就能把属于你和我的东西拿回来,让姥姥在天之灵安息,让外公不会再担心你。”

靳意竹实在是不想再忍,声音艰涩,问她:

“妈,你真的不要天真了,好吗?你说靳盛华是我爸爸,一定是为了我好的,但是我这么大了,他什么时候提过让我进总部,不是我逼他,他会正眼看我?”

“可是你是女孩子啊……开开心心漂漂亮亮的不好吗?半山上那么多好人家,你找一个合适的,强强联合,就跟你外公外婆一样,以后两家变一家,不好吗?”

何婉若理解不了女儿的想法,在她的观念里,明明有一条舒坦的路可以走,为什么偏要去走那条艰难的?结婚就有那么不好吗?

“信托现在也给你了,你手上也有股权了,以后结了婚,也能直得起腰杆,干嘛这么固执?”

“你现在开心吗?你觉得你在家说话很有底气吗?你没有股权吗?”

靳意竹摇摇头,连眼神里都透出悲叹,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你真多读点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