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个雨夜,大剧院门口的女人坐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淅沥雨幕,下巴和脖颈延绵成漂亮的弧线,比任何艺术品都更为夺目。
她想拥有这份宝藏,必须得到更多。
而现在,魏舒榆正坐在她的面前,捧着咖啡杯,氤氲雾气模糊她的脸,但仍能看见她唇角勾起,变成一个讽刺的弧度。
魏舒榆说:“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香港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平平静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把话复述出来,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靳意竹听到的时候,心口像是一下被什么扎了一下,但随即又沉下来,也对,是这个问题,她早就猜到了。
何叔叔那个人,看起来忠心耿耿,其实这份忠心,只属于她的父亲。
这人是永远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的。
如果有必要,他会把她在东京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荆盛华,全部变成加害她的砝码。
不能再留了。
“你告诉他了吗?”靳意竹低声问,手指不经意间在杯子上轻敲了一下,像是随意的动作,但魏舒榆看得出来,她在压着心里的不安。
“我告诉他什么?”魏舒榆笑容很冷,“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
咖啡厅里有人在翻报纸,有人轻声打电话,嘈杂环境之间,只有魏舒榆音调平静。
冷气开得太足了,感觉有点凉。
靳意竹坐在那里,看着魏舒榆的眼神,慢慢变得有点复杂。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只会等待着她,需要她照顾的莬丝花,而是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