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是一阵没见而已,竟然就有人让她露出了这种表情!
仿佛有一只巨手揪住心脏,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靳意竹已经咬住了吸管,被莫名的怒火笼罩。
魏舒榆抬眼看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她伸过一只手,握住靳意竹的手腕,安抚似的拍了拍,顺着她的指节向下,扣住她的指尖。
“靳意竹,”她轻声说,“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也没那么脆弱。”
靳意竹定定的看着她,又低下头,把冰美式放回桌子上,发出轻轻一声响,食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又一圈:“嗯……是我多心了。”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乱的。
家宴那天,如果不是靳远成猝然发难,她没这么快要跟他们宣战。
继承权这件事,靳意竹想过很久。
在半山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照不宣,总有一天要继承自己家的产业,平时也会聊到这些话题。
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一路读到博士,家里钱给得够,要什么有什么,本以为自己和魏薇她们没什么不一样,但毕业之后,却叫她发现端倪。
她的父亲,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绅士。
本该顺理成章进入总部,慢慢继承集团,荆盛华却从中作梗,不让女儿进入权/力中心。
妈妈不谙世事,常说在分公司不是也很好?你看,每天事情不多,打卡下班,还能跟朋友吃饭逛街,有空多回半山,你跟许家那孩子小时候不是玩得很好吗?现在长大啦,该想想别的事啦。
言辞之间,全是花团锦簇的朽木味道。
靳意竹觉得烦,又无可奈何,很是消沉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