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另一只手隔着衬衫轻轻按着她狂跳的心脏安抚,说道:“向晚,你喝口水,慢慢来。我在呢,向晚。你看,这是磁器老街,是我们常来的寿司店,没有暴雨,没有爆炸……只有我和你。”
宁向晚吞咽下药片,靠在她肩头剧烈喘息。
宁向晚侧头,视线从顾云舒颤抖的指尖缓缓上移,落在她泛着水光的眼底。
她能看见对方睫毛上未落的泪珠,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云舒……”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寿喜锅的热气模糊了对方的轮廓,却让她闻见混杂在熏香里的,属于顾云舒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云舒泛红的眼角。
四年前在捷达车里,对方也是这样替她擦掉雨水。
宁向晚喉间的苦意被柠檬水冲淡,化作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呢喃:“你的睫毛……沾到我的眼泪了。”
原来有些羁绊,从来都不曾真正剪断。
顾云舒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后颈的胎记,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良久,才听见她在头顶轻声说:“以后换我来守着你,好不好?就像当年你替我撑伞那样。这次,伞骨不会再倾斜了。”
宁向晚彻底瘫软在顾云舒肩头,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她在触碰到对方掌心温度的瞬间,竟然莫名生出几分安全感。
楚乔开的药物在血管里渐渐起效,她眼前的重影慢慢退潮。
“云舒……我想回去休息了……身上没力气。”她的头轻轻蹭过对方的锁骨,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