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致礼定住。
她都能想象到妹妹现在泪盈眼眶的模样。
“姐姐,别走……”
温致礼不忍回头,只好置若罔闻。
眼看着她又迈出离开的脚步,温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温致礼。”
温致礼足下一顿。
从小到大,她对姐姐直呼其名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这样,那声“温致礼”还是细微又轻声的,一如她那酸涩而不敢声张的心事。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姐姐?我们说好有了喜欢的人要告诉彼此的。”
“姐姐,我其实……”
“言言!”
她的话被温致礼稍显急促的语气打断。
尾音和呼吸声都一同被黯灭在屋内无声的对峙中。
温致礼始终背对着温言,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谁也窥不透彼此眼中的痛楚。
“言言,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讲了。”
温言愣住。
“你也知道,我的原生家庭不好。”
“我这辈子就两个愿望。一个是我想报答爸妈,对你好,把你带大,另一个……”
温致礼微不可察地抽了口气。
“是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属于我自己的。”
“什么?”
温言感觉全身都变得麻木冰凉。
温致礼在说什么?
“我想以后能正常地结婚,生孩子。”
“我希望拥有忠贞不渝的爱人——一个可靠的丈夫,还有听话的小孩。所有人都会祝福我们。所有人都会羡慕我美满的家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自己的妹妹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