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屋里还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烛光给了这冷寂的屋子一点点暖意,西初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下了床。
她今天不是被噩梦惊醒的。
睡得早,所以半夜就醒了。
自然醒的,现在格外精神,脑子也不似死前那般杂乱,让她只想逃避。
推开门,四下一片寂静,唯有地面还有着湿意。
这场雨似乎是不久前停的。
西初沿着小道走了一段路,天晴月明,一点都看不出是下了一个白天的雨。
路的尽头是拱桥,越过桥是祭祀殿的位置,祭司们白日里会在那里一同向神祷告。
想了想,如果西初是那个神的话,估计会觉得北阴的祭司们挺烦的,天天一大早就在她的耳边跟念经似的,还不止一个人,是一大群人。
西初没有过桥。
她在湖边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提灯,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光源,有的只是头顶月亮洒下的光辉。
此时此刻站在湖边看到的也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藏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盯着看上一会儿就要被自己的脑内想法给吓退。
西初还蛮讨厌湖水的,过去的时候很讨厌。
她在水里头死了好多次,被人摁进湖水里,拼命挣扎都无法逃脱;被人丢进冰湖里,也不知自己是先冻死的还是先溺死的。
分明在水里死了很多次,偏偏又成了在水中生活的鲛人。
小时候的黎云宵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