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没喝那杯茶,只是说:“我们明日离开北阴。”
“回东雨吗?”
西初摇头,“去南雪,我想去雪山。”
“奴婢等下就去通知其他人准备离开。”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不太像她。
西初想起了前两日对方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在她面前哭泣的模样,那日侍女什么都没问,只是一直待在西初的身边,直到她哭累了,停下来。
那之后也没问过西初为什么要哭泣,又为何想要看她哭泣。
她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的人。
很奇怪的人。
“楼初”身边的气氛很沉重吗?如果是一直照顾着“楼初”,能够这么担心“楼初”的话,“楼初”不应该是那种需要身边人都很会察言观色的家伙吧?
西初当下的心情有些烦闷。
前两日与今日,都让她觉得心里头憋得慌,有一口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便剩下了难受。
西初想自己应该早些休息,睡一觉起来就不会那么不舒服了,与侍女说了自己要休息了后,侍女服侍着她上了床后,从屋里退了出去。
西初听见她拿起了门口的那把伞,将其打开,重新步入雨中。她去忙西初交代的事情了,西初明日就要离开这里,很多事情就得现在去准备,让随行的人打包行囊,清点物资,若是不足,今日还得去补足,不然会误了明日出发的时辰。
西初躺在床上盯着紧闭的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拉过了身上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
顿时全黑的世界藏住了她,她睁着眼睛,躲在被子里伸出了自己的手,翻来翻去也看不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