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不记得了。
往前数一下的话,会发现,也不过十四年的时间,只不过十四年的时间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过去的人,过去的事,都忘了。
西初向着湖水伸出了手。
指尖堪堪从水面掠过,她的手就被人从一旁捉了去。
西初感觉到了手上的疼痛,以及耳边粗重的喘息声,转过脸,侍女那张充斥着惶恐的脸出现在她的眼中,以及出现在余光中被人丢下的提灯。
她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发现西初不在。
发现西初站在湖边。
发现西初向着湖水伸出了手。
然后丢下了一切,跑了过来。
“小姐在做什么?”侍女问着,抓着西初的那只手在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
西初想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脑子有些发愣,张开嘴就要解释,侍女的话先一步出了口:“天太黑了,待在这里不安全。”
西初点了下头,和她一块从湖边离开,走出了十几步后,西初正要提起刚刚被打断的话,侍女又说:“奴婢知道的。”
平和的,但还是有些颤抖的声音。
她拉着西初的手,脸上的笑容还有些僵硬,许是在跟西初说,许是在跟自己说。
她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奴婢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