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的脑子转啊转,各种各样的质问在脑海中争先上演。
质问她的,反问她的……
在混乱不堪的自我争论中,西初悄悄地,悄悄地闭上了眼。
呼吸逐渐平稳之后,先她一步睡下的人睁开了眼。
烛光在风中悠悠打着转,被拉长的人影倒映在了墙上,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改变姿态。
小姐的手轻轻放下了纱帐,将里头坐着睡着了人挡在纱帐内,层层的纱落下,里头的人被铺上了一层又一层朦胧的纱雾。
她收回了手,静静坐在外侧。
疼痛自心尖开始绽放,她张了张口,低下头微微喘息着,单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自己心口前的衣裳,皮下的心脏正在跃动着。
缓慢的,迟钝的,好似总有一天会停止跃动。
在这样静寂的环境中,她轻声低喃着。
“小姐希望你生气。因为人会生气,人会烦恼,人会开心,人会难过,人有各种喜怒哀乐……你要好好记得小姐的话啊,不然小姐我也是会很烦恼的。”
不速之客找上门来是在西初生病的第二天,还带来了面生的大夫。
他的这番表现无非是不曾在惊蛰城中找到鲛人的蛛丝马迹,又没见着她派人去惊蛰城寻过人。
人总是喜欢猜测他人的一举一动,只是普通的一个动作,在有心人眼中都像是深不可测的举动。
就好似,现在。
楼洇看着被带来的陌生大夫,询问着他:“叔父难道是觉得我府中的大夫们无能吗?”
只需要她稍稍表现出恼怒的模样,就会被解读成各种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