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这段往事,如同她背上那颗早已消失的小痣,一起彻底湮灭在岁月之中。
她原以为,当年发生在那个角落里的一切,早已被世界永久遗忘。
甚至后来,龚重山请来的心理医生坚定地告诉她,那只是应激产生的幻觉——她几乎就要相信了。
如今就被凃偲这么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偲偲,你是怎么知道……”龚沙雨的声音像是从那山洞传出,幽暗而沙哑。
“因为,当时我陪着你呀。”凃偲说:“我在你身边陪着你。”
凃偲露出明媚的笑,“你当时一定很痛吧,我在榕树奶奶那里看到你了,就知道你很痛。”
凃偲把自己从一株菟丝花怎么变成妖的过程和龚沙雨说了一遍。
龚沙雨沉默半响,等待那股震惊劲儿缓了过去,才低声开口,“我原本有个姐姐,她是妈妈生的第一个女儿。”
“就是照片上另一个女孩?”
“是的,可惜的是,她就在你见到我的那一天……去世了……”
凃偲现在有点理解人类对同伴的感情,但不多,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让龚沙雨难过。
于是,菟丝花伸手将龚沙雨拢到怀里,轻轻的吻了下她的眉心,一股柔和的灵力顺着眉心渗入。
沙雨只觉得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托起,那些悲伤的记忆仍在,却不再令人窒息,不再让她畏惧回忆。
“他们说,她是自杀,可我绝不相信她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等我赶到现场时,有种强烈的预感:当时凶手应该就在附近,他在确定和欣赏自己的作品……”
“那个男人,”凃偲突然打断龚沙雨,“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但……感觉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