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滴,
……
涂偲的双眼艰难的撑开一条缝,反应片刻,才想起自己已从幽深的森林中爬出,有些记忆,也许可以让它停留在梦境中。
梦中,多了一张人脸,是个漂亮的人类女子。她似乎正在承受剧烈的痛苦,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额角青筋突起,冷汗透着阳光沿着那根青色纹路蜿蜒而下……最终坠到菟丝花的花蕊上。
苦苦的味道,菟丝花伸出小藤蔓围着女孩的身体攀附而上,最后,在她的后背上找到了缘由。
榕树奶奶断裂的树枝,正直挺挺的刺在女孩的后背上,那一滴滴腥甜正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女孩的双眼涣散,看着像是要马上睡着了。小藤蔓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却毫反应,目光像是聚焦在不远的某处。
小藤蔓若有所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对面的山洞口——
居然还有个人类男人!
“我看见了……”凃偲从龚沙雨身上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无声对视着。
龚三小姐后背上那灼烧的痛楚正渐渐消散,连日积月累的疲惫也在缓缓退去,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以前受伤的位置在慢慢愈合。
身体的每一处器官,每一寸细胞,每一段骨骼乃至每一滴血液,都重新回到婴儿之时,焕发出纯净且蓬勃的生机。
“我看见他了,”凃偲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站在山洞口的男人。”
龚沙雨浑身一震:“凃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姐姐当时……也是在看他吗?”凃偲轻声问。
龚沙雨只觉得方才仿佛重生到一半的血肉,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那是她无论清醒还是恍惚之时,都从不敢触碰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