凃偲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这是她面对危险时本能的攀附反应。
龚沙雨“啪”地关掉电视,在凃偲对面坐下。她直视着涂偲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们谈谈。”
凃偲手指揪着衣摆的一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她觉察到自己一个微妙的变化,每次遇到龚沙雨,她都忍不住紧张,焦虑。
或许,迄今为止,她这株菟丝花精赖以存活的养分只能从这个女人身上汲取。
在短暂的对视里,凃偲豁然开悟,只有与龚沙雨生活在一起,在拥有金钱,她也能像姐姐们那样,在人间修炼。
想到姐姐们,她心头泛起酸涩,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白英交代过,只有她们主动联系,自己绝不能主动去寻。
此刻的涂偲像个心思跳脱的孩子,情绪来得快及去的也急。
而这瞬息万变的神态,落在龚沙雨眼中,却是成了另一番解读:小孩儿方才淡定全是强装,第一次杀人,被吓懵也在所难免。现在只剩下她俩,装不下去,开始惊慌失措了。
这……就对了嘛!
“现在,我问,你答。”龚沙雨冷冷的说。
“好。”凃偲低眉顺眼,乖顺应声。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亚鹿港的?”
涂偲迅速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龚沙雨听到这句道歉,沉默了大概十秒,她没记错的话,涂偲每次施展暴力前,都会表达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