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哪里变得不对劲?
她不停地逼问自己。
是拍戏时喊“卡”后回不了神的窒息感?
是下意识模仿谭酥的小动作和说话语气?
还是不由自主地成为了谭酥,想她所想,笑她所笑,哭她所哭?
每个答案都像锋利的针,刺得她心口发疼。
她想摆脱,想回到那个能清晰区分戏与人生的自己,可那些汹涌澎湃的情绪,早已在她心底扎根,稍一动弹,就牵扯出密密麻麻的痛苦。
她沉于底,被涨潮的海水,彻底淹没。
不行!
不行!!
不行!!!
她猛地起身,站定后头一阵阵发晕,还没缓过来便去取医药箱,将她的安眠药一股脑全扔进垃圾桶,可转身的瞬间,又开始犹豫。
良久,又尽数捡回。
慢慢来吧慢慢来,程清告诫自己,凡事急不得。
入睡前,她尝试停服安眠药,可刚入睡,便被噩梦纠缠。
在梦里,她是谭酥,站在天台边缘,冷风灌进衣领,抱着必死的决心,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瞬间,下坠的失重感真实到可怕。
她尖叫着醒来,大口大口喘气,汗浸湿了睡衣,心脏也狂跳不止,仿佛要冲破胸腔。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程清连忙给医生发消息,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