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生偏袒的态度,夏芙挑衅的笑容,蔚洛安蓄意的陷害,父亲震怒的斥责都在一次次将蔚蓝的理智拉到最死,神经衰微紧绷成一根易燃的线,患得患失。
可事实是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了。
回来后,蔚蓝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如履薄冰,但她无所谓了,浑身死气沉沉。
顾迟生看着深深回忆起蔚蓝当年明朗活泼的样子,却不理解蔚蓝为何变成如今模样,不但学会撒谎还时常沉默寡言的让人抑郁,仅剩的少时温情敲打良知,顾迟生竟认识到蔚蓝在蔚家不受待见的透明人生活。
他以为是这个原因,便把蔚蓝带到顾宅。
顾迟生想的很简单,这是他未婚妻,以后的妻子,迟早要过来的。
他认为蔚蓝会明白的,然后变回曾经他习以为常的那个体贴暖心的性格。
想法固然美好,不过现实是蔚蓝依旧沉闷无趣,整日对着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晶球发呆,重复看里面的雪花飘零覆盖城堡,眼神平淡死灰一片,偶尔翻看一些俄文书籍。
大半个月过去。
夜里,蔚蓝安静的躺在大床上,陷入梦中,眉头紧锁,眼皮底下的眼球轻微颤动,似是梦到什么令她着急的事情。
忽然,蔚蓝睁开眼急切喊道:“郁贡熙!”
伴随不由自主喊出的名字,蔚蓝清醒了,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瞳孔失焦,怔愣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抱住自己的膝盖。
蔚蓝之前从不喊郁贡熙名字,不敢喊,也不想喊,觉得别扭,只会在内心叫起这个名字。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