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顾宅除了顾迟生和蔚蓝以外,便只有伺候的佣人,在布置完早餐的几个佣人自觉退下后,霎时,餐厅只剩两人,一时间四周安静的可怕,针落可闻。
顾迟生脸色略有些难看,因为蔚蓝半月来没有一点变化,反而周身阴郁压抑了不少。
蔚蓝对此毫无多余反应,提线木偶般进行用餐的动作,缺乏生命力,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迟生瞧着越发心慌,隐隐感觉抓不住什么了,以前唾手可得的某样东西从手心指缝流失,握不住。
他只觉心烦意乱,又烦躁恐于蔚蓝的无所改变,顾迟生突然一掌拍向桌面,发出震响,蔚蓝肩膀下意识抖了抖,面上却不为所动,看也不看一眼,像毫无所察继续自顾自用餐。
顾迟生见状不由大呵一声,“蔚蓝!”
他压低怒气,沉声道:“你生气也该有个度,除了我还会有谁一直让着你!”
听完,蔚蓝掀起眼帘轻飘飘看了顾迟生一眼,复又低下头,淡淡哦了一声。
她竟然连看都不想看他。
顾迟生怒极,火气一上头,起身拉开椅子发出刺耳声响,顿时大发雷霆直接掀翻餐桌,乒乒乓乓落了一阵,地面一片狼藉,蔚蓝坐在椅子上不曾变动,睫毛眨了眨,任由食物飞溅。
一看都这样了,蔚蓝还能心平气和不受干扰的端坐着,顾迟生怒形于色,剜了蔚蓝一眼转身走出餐厅。
不走,难不成他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受气吗,蔚蓝现在只会惹他不快。
直到背影消失,脚步声彻底远去,蔚蓝才缓缓蹲下身子,徒手抓取完好稍显干净的食物塞进嘴里。
其实顾家的佣人打心底瞧不起她,觉得她和一只被喙养的金丝雀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