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初是被迫屈身,可蔚蓝还是要说声谢谢,谢谢对方无微不至的保护与照顾。

同时,那一丝莫名萌生的不辨情愫需要及时断绝,蔚蓝确定不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定义,只好祈祷离开之后监狱的一切能够存进记忆深处,少加回想。

蔚蓝很清楚,郁贡熙是以一种更强势温和的方式在扮演拯救者的角色,实质上则成为了新的最大的迫害者。

即使知道,那又怎样呢,触上的黏腻蛛网,扒开依旧残留讨厌触觉。

她对某些预感惶恐,成真可能不低,她害怕自己后悔,走出监狱时态度决绝没有一次回头。

郁贡熙,再见了。

出狱当天,极其意外的是顾迟生亲自开车来接的蔚蓝。

前方是顾迟生个人私下开的黑色宾利,那就是其他人还并不知情。

入狱前的衣裳受过潮附了一股霉味,穿在身上极不舒服,比不上郁贡熙日常挑给蔚蓝的,蔚蓝不自然的抬了抬胳膊,扯了下衣摆。

踏出大门台阶,监狱外面一片荒芜,枝条抽丫嫩芽,绿意稀罕的忽略,蔚蓝表情平淡,眼里毫无波澜如同枯木腐叶,身后是灰败巨大的水泥牢墙。

驾驶座上,透过车窗顾迟生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张口。

惩罚会不会重了。

蔚蓝拎着袋子打开后车门钻进去,挪到斜后方坐下前瞟了眼顾迟生,然后低头盯着怀中袋子沉默不语。

过于沉闷的气氛让顾迟生打开车窗,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两口,空闲的手搁在方向盘上,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了下,动作弧度轻得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