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啊。
你把我忘了?虞檀在笑,笑容像当年一样好看,甚至因为皮肤的松弛、皱纹的出现,笑意竟然还深了几分。你啊——
很久很久没见了,一下子认不出来。
是啊,很久了。虞檀拨弄着吸管,难为你还能把我认出来。
我这就不明白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了。
哦哟,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嘴巴,总算是磨快了一点啊。怎么样?都在哪儿高就呢?
啊,我在……
那么多年过去了,要补课的话可太多了。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虞檀摆弄着吸管,杯里的酒已经消失了一半。我这些年……
黎阅听着,身体微微前倾,双脚也向前迈了半步,这下小腹几乎贴在吧台上。虞檀喝下去的酒精现在应该已经在血液里四处蔓延了。酒精是个好东西,使人放松,使人健谈,使人逻辑渐渐混乱,审讯就应该使用它。
虞檀说着,语速时快时慢,倒是比以前要幽默。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在泥坑甚至在粪坑里打滚的经验,我们也或多或少地爬出来了——没爬出来也变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够硬,也足够脏污,不再为其他的污秽所动。这些年我们都经历了对生活的建构和重构,谁都经历了《启示录》里的种种“有时”,对于积木游戏有了更深刻地理解。
我现在总是想起,黎阅说,吉卜林的那首诗。
下至地狱上至王座,独行者走得最快?虞檀笑着,你再给我来一杯长岛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