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二人准备去白家在庐州有往来的药铺看看有没有信来。连日劳累,这天便睡个懒觉,白藏直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发现室内昏暗,居觐正靠在窗沿儿上。从那姑娘的鼻梁眼角越过去,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一片黑暗。
“下雨了?”她问,“昨个儿还好好的。”
“嗯,像是要下了。早上突然起的云。由东往西,可能很大。”
她看见居觐脸上竟然有喜色,懒洋洋地问:“你喜欢下雨?”
未等回答,轰隆一声,大雨如注。她看见居觐笑了,“是啊,我喜欢下雨,喜欢潮湿。”
她也笑了笑,说不好自己在为哪一部分高兴,“是啊,下雨好。但是,咱们要出门,这么大的雨,可得等一等了。”
哪知道居觐竟然立刻从桌上的食盒里翻出两个烧饼,“吃不吃?”
她笑出声来,“合着你早就准备好了,等着大雨下一阵?”
哪知道被她言中,大雨过完下小雨,淅淅沥沥没个完,两人找店家借了伞,便准备去药铺。从住处到那药铺,大路一条小路一条,大路上已经全是稀泥水洼,二人遂撑着伞走小路。前无人,后无人,白墙上点点青苔,安静极了。
但她听见脚步声,很轻但踏得扎实,用前脚掌甚至是脚尖在走的步子。是个练家子,轻功还很不错。但在这仅容二人错身的小巷里,后面有人急匆匆地赶过来,始终叫人起疑。
她瞟了一眼居觐,居觐似乎没什么反应。居觐耳力之好乃是她近年所见最强之人,她都听见了,居觐肯定也听见了,甚至更详细——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脚步声转向了右边的岔路。走远了,但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