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首尾都不见,现在又担心些什么呢?从前都是有了什么,才有了与“什么”有关的这些那些,现在“什么”都还没有,除非————
不不,不能有那些除非。不需要有,没必要有,根本无关——她对自己说——你已经二十有八,犯不着,不应该。行走江湖,招惹是非——别人这么说她,她也这么嘲弄自己——或者按居觐也许也在做的那样,行侠仗义,十几年了她什么都做过,就是没有这样过。
她招蜂引蝶吗?也许吧。她不曾觉得。她也没有主动这样做过。她的心是宝贵的,和她的不羁旷达与一掷千金完全不同。何况居觐也许并非如此,不想如此,没必要如此。
那样好的人也许
她从不认为自己坏,但似乎多少受到别人的影响,也不曾觉得自己多好。她觉得好的人不多,非常好的人寥寥,却觉得认识刚两个月的居觐可以算非常好。白日她和居觐说,恐怕无法在扬州找到朱威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是真心不好意思。居觐却说不碍事,“我本来就是下山来见见世面,时间很多,又不知道去哪里,跟着你是正好。”
并没有说出什么“倒是我该谢谢你”的话来,反而显得真诚实在。她还不懂那些人情世故,白藏想,妄谈圆滑,如清风一般。换做别人,她早就该怀疑此人别有所图,从一开始在山洞里时她也这么怀疑过,到牧护关之前她还怀疑着,现在竟然渐渐不想了。她想自己再是一眼看不穿什么藏在谁背后的阴谋,也能看得出谁有赤子之心,谁没有,谁是谁不是。
她能但她不在乎,就像居觐的不在乎。
想到这里,她翻个身,从平躺改为侧卧,望着对面的居觐。
算了。
真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