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宜面上不显,气都撒在了快要划烂的签名处,最后连笔带纸扔在了她怀里。
方寸就这么慢条斯理的整理完,也不动。
“你怎么还不走?”
“我没答应要走。”
徐冬宜背对着她,以前没觉得方寸是会耍无赖的。
“喝药。”
方寸想要把她扶起来,被徐冬宜推掉。
她捧着稀薄白雾的保温杯,浅吹了一口气,雾气散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我记得,那年我因为售卖茶叶的事情生病,烧的昏昏沉沉,但身体总有一阵熟悉的感觉帮我记到现在。
“那个人的手很温柔,给我拭汗,喂我喝药;也很狡猾,解了我的衣服,留下一串看不见的痕迹。
“在她的手指间,我能毫无负担的睡过去,我能依偎在她怀里。可是有一天,那双手消失了,是我丢掉她的。我不知道从哪里找,我也害怕找到,害怕她不理我,就像现在。我只能笨拙的用各种借口,装作不经意的回到她身边。
“可我好像还是做错了。”
徐冬宜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毫无预兆的被方寸掰过来,一个侧卧,一个坐着,对视却平等。
“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徐冬宜试图接住她眼里的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