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漏出一瞬的脆弱,便收起情绪,“没有结果的事我不想再做,签完这份合同,就不用再见了。”
这是徐冬宜对方寸下的最后通牒,她决绝的模样在和煦的阳光衬托下像一尊清透的琉璃盏,碎和全,只看托者是否有心。
方寸回凝她的眼睛,手掌往后一撤,碰到了徐冬宜异常冰冷的手指,不自觉的一缩,额头毫无预兆的贴上了徐冬宜的额角,鼻尖相对。
徐冬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钉在原地,头晕目眩起来,有些看不透方寸的意图了,想要抬手去推。
只闻,她轻轻柔柔的说,“你发烧了。”
地下画室有一个闲置的休息室,阿姨会时常打扫,但没怎么用过,房间内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和一股淡淡的陈旧味。
角落还有几个摞起来的大纸箱。
方寸拧开接触不良的老式台灯,暗黄的灯光闪烁几下变得平稳。
一塑料袋未拆封和已拆封的药剂和台灯一起挤在老旧的圆凳上,以便腾出一个保温杯的位置。
杯内是方寸给她冲好的感冒药,她时不时的掀开杯盖,把掌心悬在低空感受冲腾上来的滚滚热气,用来判断杯内的温度,随时做好放弃凉药的准备。
方寸起身去探徐冬宜的额头,和她朦胧的睡眼撞在了一起。
方寸却心无杂念,比照着自己额头的温度后,对别过脸的徐冬宜说,“没烧了。现在喝药吗?”
“你怎么还没走。”
徐冬宜话语间带着气,不撒干净,是没办法谈以后的。
“照顾你。”
“我不需要。”徐冬宜翻身,用小臂横撑着床铺与她平视,试图证明自己的强硬,可偏偏手臂的颤抖出卖了她,“合同拿来,签了就滚吧。”
方寸跟她对峙了几秒,依她的意思,在外面的地上捡起合同,又在包里翻找笔,一件不差的放在她手边。还贴心的拔开笔盖,眼里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