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宜最后捏了一把热空气,小跑到方寸身边,看着她挽起半袖,在溪边寻找一阵,从水中的鹅卵石边抱着一个合金圆茶壶。

壶嘴和壶口被胶套隔住,防止灰尘进入,也方便的饮用。

方寸小心的揭开,鼻头一皱,扑鼻的茶香。冷泡茶更多的是无法剔除的涩,不过配上冰凉的口感,在无精打采的午后倒也提精神。

她抬起下巴,下唇贴着壶嘴,倒的急了,漏出几滴茶水,润的双唇格外红嫩饱满,氤氲的茶香掺着急湍的溪流声,一遍又一遍的打在徐冬宜的心上,口干舌燥的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徐冬宜情不自禁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右手撑在滚烫的卵石上,近的能看见方寸脸上的绒毛,她心跳如惊鼓,一个灵巧的偏头,剎在了安全的距离。

“怎么不给我留点,都喝完了。”明明是责怪的话语,却是克制的语气。

方寸的耳边传来她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字的反复敲打她脆弱的耳膜,或许是羞愧,或许是紧张,总之,方寸递还给她茶壶,鼓声留埋得更深了。

晚上,方寸睁着眼一瞬不眨的盯着毫无光亮的灯泡,溪水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反复回放、慢放。

方寸想知道,一幕幕的重映是否有不一样的解读,一遍遍的暂停是否有害怕和期待。她好像深陷迷宫,迷失方向,但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和徐冬宜已经是好朋友,这已经足够。

闭上眼,她不再想。

清早,徐冬宜坐在门前的小木凳上昏昏欲睡。

方寸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回屋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