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方便。
这对小溟来说,就是鲜嫩多汁的果子自己扒掉了果皮。
只听充盈着水声的淋浴间内一声尖叫,慌慌张张而闷钝无力呼着“小溟”,两分钟后,程冥可算是知道镜子为什么要落地了。
她根本站不住。
食髓知味的寄生物不知道节制怎么写,又几分钟后,她只能拿出正事,断断续续地讨饶:“不要闹了,还要去研究所……”
不是加班,是去摸索通道的,所以不得不先来补充些水分。然而这一遭下来,真不知道是补充的多,还是流失的多。
“很快的,你相信我。”它一本正经说着瞎话。
然后,在她开口反驳前,果断连她说话的权限也剥夺。
镜面的薄雾可以作画,因此,不大的空间里,一切都留下了痕迹。掌印,指纹,圆润的几点脚趾轮廓,支离破碎的,晦涩难辨的,遮蔽被打碎,划下的每一道露出后方银镜,足以清晰倒映出她的面目。
她在条条框框的纰漏里看见自己动情的神色,像在无数虚假下看见被遮掩的真实。
她不想看,想逃,浑身都很湿,连眼角也是湿的,但分不清自己在因为什么淌眼泪。
小溟……她可能想喊停,一丝委屈无端涌上来。
一点也不公平。
它在混乱纷杂的情绪里敏锐尝到了她的委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