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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说什么,程冥立刻猜到并且打断,“你主观意愿的偏向不代表你的客观存在对我无害。”

“……”

小溟安静了会。

附近一时只剩营养菌丝撬开密封容器取食的沙沙声。

“动物发情期间通过化学信息及特殊行为寻找配偶,你的种种反应在我看来就是接受我的信号。”它一边化身冷血杀手绞杀分解着罐子里活物,一边在与她理论,说着说着,仿佛越来越委屈,“为什么你对明确我们的关系这么抗拒……”

好在它没有人形。

不然这会儿应该在顾影自怜企图唤醒宿主良心,而面对热爱强占她身体的寄生物没良心可言的程冥只可能给它泼冰水。

程冥抿起嘴,“小溟,你并不愚蠢,一定要假装不懂吗?”

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确实,对繁衍期的动物而言,也许不拒绝就是接受。

然而在第一次之后她就表明过态度,她需要它尊重她,尊重她每一个决定,哪怕言不由衷。

但大概动物本性作祟,它永远学不会安分,只会表面装乖卖巧,然后盘算各种可行方法绕开她设置的限制。

或许不能怪它。

人类也总是处在道德与本能的拉扯之中,只是人接受规训已久……而它非人。

“是,我懂。”小溟低低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仪式,低效率的检验标准,但我不理解。我只是渴望你……你也是,但总在违反动物天性地克制。”

它又在不讲道理地撕扯她精装的皮囊。

程冥很不想听,但没法否认。

因为……确定关系意味着负责,意味着她对它需要有所改变。有着正常道德教育的人,无法心安理得在不给予保障的情况下享受它的讨好亲昵,享受这畸形的暧昧。

哪怕过程的确愉悦。

她将下巴枕在自己膝头,静了静,“小溟,你想做人吗?”

这问题有些怪异。

它审慎地问:“不做人是不是就可以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