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答过后,再抬眸,对方已经睡着了。
她近乎痴迷地瞧了少女好一阵,想起昨夜,不受控地勾起唇角。
她当然是要把小鱼困在身边,好好完成她们过往遗憾的成亲礼的。
司镜掀开纱幔,缓步离开。
走到已经燃尽的香炉前,忽然停步,指腹挂过铜炉盖上的纹理,眸色泛深。
归霁忽然在她耳畔开口,笑意盈盈。“阿镜,是想问我些什么?”
“比如,昭昭为何会忽然想起过往之事,绛云、还有……我。”
“这香是鲛油炼成,有幻术之效,我过往曾在颍川识得。”司镜垂眸,话里藏了几分厌弃。
“昭昭能想起什么,全凭你操纵,不是么。”
归霁轻笑,“说的不错。只是,阿镜就不担忧么?”
“若是昭昭在合卺夜,忽然想起这一世,她也曾被你亲手洞穿胸口……恐怕会吓得掉泪罢。”
司镜偏过头去,冷声回:“并非是我。”
若是从前,她可能还会动摇,但如今,她确信不是自己所为。
是已堪化神,却布下一盘棋局的“濯清仙子”。
她的师叔,落虞。
“阿镜没有忘记便好。”归霁悠悠开口,“莫要忘记,你答允我,会杀了落虞。”
“至于昭昭,我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这场梦,不久便会如烟消散。”她语气中藏了些兴味,“阿镜就与昭昭好好成亲罢。”
“……我也会在旁赏玩的。”
谁叫,她们本就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