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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陵恶狠狠地开口:“赐座。”

谢兰藻扬眉笑了笑,她拱手道:“臣还有一物要献陛下,请陛下允其入殿。”

赵嘉陵的长吁短叹都要化作气浪掀翻屋顶了,乍一听谢兰藻的话瞪圆了眼睛。可她要是屈服了,那不是显得她很好说话?她是那样的人吗?她就要闹到天翻地覆。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朕难道还缺你那点东西吗?”

谢兰藻知道陛下口不对心,她故意叹息道:“是臣逾矩,臣这便吩咐人将它抬回去。”

赵嘉陵:“!”她脱口道,“银娥,让人抬进来。”

【太可恶了,送人的礼物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吗?】

谢兰藻说:“是一架屏风。”

赵嘉陵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劝学用的吧?”她不想再看到什么“贤君子”了。

【除非是你的自画像,不然朕不会原谅你的。】

宫人们抬进来一架张设在床上的六扇连屏屏风,不是人物也不是山水,而是梨花树下、沉香亭畔、太液池边……各式各样的小狸奴。

“你不会是将太后的寿礼送到朕这儿了吧。”赵嘉陵脱口道。

谢兰藻噎了噎。

赵嘉陵:“……”她抿了抿唇,依照谢兰藻的性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仔细地盯着屏风看,还数一数上头的小狸奴,恰好二十团,总题为《天符六年猫戏图》。一扇一幅,各有题诗,所述何止天符年间?它更不是猫事,而是人事!怕自己嫌她画人敷衍,就转画猫了吗?

赵嘉陵狡辩说:“朕没有爬过树,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