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为不耐烦关在宅院里,她对明德书院好奇得紧,在薛元霜安心温书的时候,她骑马出城,往明德书院那边走了好些趟了。书院是在禅寺的基础上改建的,不过陛下也是大手笔啊,将那玻璃窗全都用上了,窗明几净,四方通透,可不就让人舒心畅意吗?
殿试的时间定在三月初十,彼时距离放榜约莫一个月。
赵嘉陵起初想尽快举行殿试,不过二月初十是她的生辰。自太宗以来,以圣人生诞日为节,名目各有不同。赵嘉陵登基初年以颇费资财下诏礼部不需操办,可那也只是相对节省些。皇帝乃圣明天子,岂有生辰不贺的道理?
朝臣的进献赵嘉陵兴致缺缺,她期待的是谢兰藻给她的礼物。专让银娥将谢兰藻的礼物另外放置,等到宴会终了,她才在寝殿中打开匣子。
【难不成又是朕的小像?她不会接下去每年都用这搪塞朕吧?】赵嘉陵心中胡乱猜测。
【不像。】系统凑热闹。
等到一打开,赵嘉陵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副郁塞的神情来。
比小像还要过分。
一卷手抄的《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字是好字,这一手飞白浅如流雾,浓若屯云,但合适吗?
赵嘉陵长睫披垂,扫下一小团黑影,她抿着唇,露出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沮丧模样。
她气咻咻自言自语:“一年一次的机会呢,她都不好好把握吗?花能常开,朕的二十岁可只有一次呢。”
这股气闷在谢兰藻求见的时候化作了欲说还休的幽怨之色。
等谢兰藻行礼后,赵嘉陵想着不要允她起身,就一直睇她。
【朕不发威你就当朕是病猫吗?谢兰藻,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雷霆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