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还摆着两碗饭和两副碗筷,正中央的冬瓜虾仁汤已经凉了,红烧肉和木须柿子也已经不再冒出腾腾热气,只有拍黄瓜依然如初。
钱禠白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汤,放进嘴里尝了尝,还是原来的味道,这汤的味道是她专门从路瞻歌那里学来的,据说和丁忱一做的汤是一个味道,而丁悠仁又在她这里将汤的做法学去。一碗冬瓜汤,足以慰藉丁悠仁对母亲的思念。
钱禠白试着安抚心上的疼痛,可是,眼泪怎么就这样不争气啊!眼泪落进汤里,落进碗里,落在丁悠仁喜欢的桌布上。从餐厅走回卧室,客厅窗台上的花瓶里还插着新鲜的玫瑰,可卧室里的床单已经被丁悠仁换上了新的,钱禠白躺在平日里丁悠仁的位置上,可是却找不到任何丁悠仁存在过的痕迹。明明今早她还躺在这里,明明她离开这个家没几个小时,明明……明明她们相爱过。
家?
这曾经是她和丁悠仁的家吧?而不单单是一个房子。
相爱?
她爱丁悠仁。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丁悠仁真的爱过她吗?
她不知道。
同床共枕。却是同床异梦。她们是如此的亲密,她们是如此的疏离。
虽然丁悠仁常对她讲“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可是她却从没有看透过丁悠仁的心思。
或者说,她心甘情愿地陪着丁悠仁演戏。这些年,与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丁悠仁总是乐于示弱,喜欢和她撒娇,有时候甚至会当着众人的面送给她一个吻。
可当关上家门,丁悠仁对她的态度十分客气。一举一动有礼有节,却不是情侣般模样。
钱禠白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无意间看到了窗外的月亮,一朵云被风推着去亲吻月亮,又被风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