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悠仁只声答应,看着钱禠白离去。
平日里冷清寂静的墓园因为清明节的到来而热闹起来,丁悠仁解开安全带,隔着车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的脸上或神色自如,或面色悲戚,丁悠仁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相遇相逢都是缘分,生离死别均为过客。
可是每当想起母亲的离去,锥心般的痛立即将丁悠仁席卷。
紧随其后的是无处发泄的憎恨和厌恶。而更让她难以控制的是她好像爱上钱禠白了。不是逢场作戏,不是头脑发热,不是勉为其难,是假戏真做。
丁悠仁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对钱禠白的感情时,惊慌之后,她是抗拒的。她曾自私地以为不伤害自己是她们这段“感情”的底线,可没想到的是她在钱禠白润物无声的温柔下一步步沦陷,陷入爱情的沼泽难以自拔。
无论留下还是离开都让她痛苦不已。每到这时丁悠仁又会想路瞻歌究竟是一个多么冷静又狠心的人,母亲陪伴照顾她那么多年,她不但没有爱上,离开时还那样的决绝。丁悠仁对路瞻歌的恨便又增加了一分。
“铛铛”
副驾驶的车窗被敲响,吓了丁悠仁一跳,定神一看,原来是钱禠白。
丁悠仁打开车门让钱禠白坐进车子,钱禠白抬手揉了揉丁悠仁的头,“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没……”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些回忆罢了。”丁悠仁勉强扯出一个笑,打量着钱禠白,她好像比刚刚有精神了。
“累了吗?我来开?”
“不用,我看你最近天天也挺累的,每天都忙到那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