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禠白坐在车子上,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身上。红灯亮起, 丁悠仁停下车子,望着钱禠白,“想妈妈了?”
“嗯?”正在神游的钱禠白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丁悠仁的问题, 点了点头, “嗯。”
丁悠仁牵起钱禠白的手,“禠白,你妈妈会知道你在想她的。”
“你呢?真的不去看看你妈妈吗?”
当钱禠白提起清明节要不要去祭拜丁忱一的时候,丁悠仁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
“不了吧,她还在的时候就叮嘱我,要想看她, 祭日去看看就成了,她说她不想在死后还成为我的包袱。”
“你妈妈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丁悠仁勉强地笑了笑,温柔的人却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对待啊!
她不想在死后还成为我的包袱。
丁悠仁在心底又念了一遍。
她知道, 如果她去伤害路瞻歌, 妈妈会伤心的。
绿灯亮起,丁悠仁发动车子,钱禠白从丁悠仁那里抽回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钱禠白的母亲意外离世的那一年, 钱禠白二十岁。眼泪, 悔恨, 不解交织在一起,无力地抓住回忆不肯放手,无数次在梦境里回到从前, 最终却以泪水打湿枕头而草草收场。没了妈妈的钱禠白,总觉得自己是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任何值得庆祝的喜悦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丁悠仁没再打扰钱禠白的思绪,有时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
两个人到达墓园的停车场,丁悠仁轻抚钱禠白的肩膀,吻在她的脸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但你不用着急,我今天的时间都给你。”
钱禠白点了点头,下车到后座上拿了准备好的鲜花,神色复杂地看着丁悠仁,“我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