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孟常青叹了一口气,站到冉郁身边和她一样靠在小桌子上,两人并肩,孟常青有些晃眼的光线里看向冉郁的侧颜,“我也了解了一些事情。对方权势大,又占理,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为权势弯腰,就算承担后果,你也不应该置气。”

她还是觉得冉郁是天生的医生,就算做不了医生,她还可以继承医院做院长,再不济可以去公司,总之不服软硬碰硬之后现在做普通的老师这个结局令人唏嘘。

孟常青心疼冉郁,可怜冉郁。

冉郁自嘲的笑了笑,“我没置气,也不只是因为这事就从家里搬出来,我只是看不到支撑我当初选择这个职业的信仰了。权势,很恶心。"

“嗯?怎么这么说?”孟常青看着地上紧靠在一起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隐含着满足感。

冉冉第一次跟她分享这些心事。

要说权势,冉家也算是渝阳有名的家族,御医的后代发展到今天成了有名的医疗企业,一家又一家的私人医院为冉家添砖加瓦,冉郁从出生开始就享受着权利和金钱带来的便利,她的起点是别人一辈子的终点,应该不会有人拥有权力之后厌恶权力吧?

外人看来,这样不会有点“矫情”吗?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冉郁摇摇头,不太愿意解释太多。

沉默着,回忆涌上心头,冉郁想起了很多,好一会儿她还是开口说,"钱啊,有时候真的能买到命,足够多的钱还能买到别人的命。不公平,这真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