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常青欲言又止,“你这个状态,真的很令人担心,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往前看"

“孟阿姨。"沉默的冉郁突然叫住孟常青,语气强硬下来,"我一直都在往前看,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场医闹而已,虽然发生的概率小,但是我相信我的遭遇不是个例。"

"的确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病人术后感染,我又没有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才造成不可逆损伤。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而那件事已经是过去时了,我不想再提。”

冉郁声线里却难得有哽咽的痕迹,她竭力克制着,但是最后还是被轻易打败。

今天在喻昭清面前只是无意间用力过猛,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动作,但却这么容易就击碎她的体面,她紧咬着下唇,一颗晶莹从眼尾滚落。

她说,“医术不过关,我不能再害别人了。"

事实上她也没有再去害人的资格,谁还敢把自己交给一个出现重大医疗事故的劣迹医生,没有谁会那么想不开。

冉郁的说辞明显只是掩饰自己失望的托辞,孟常青自然不会真的当真,反而会因为这些话更加心疼冉郁,“既然都过去了,怎么还会说自己医术不过关?冉冉,那真的不是你的错。”

孟常青一直都站在冉郁这边支持她,她相信冉郁的能力,因为她真真切切看到过冉郁为了做好一个实验而三天只睡五个小时,她熬过了不为人知的深夜走到了今天,她有天分,却也足够努力,才显得天赋异禀。

提到如此沉重的话题,冉郁不再想着出去,随意靠在一张桌子上叠起双腿,光影浮沉,她置身其中,轻轻掀开自己的衣摆,是腰腹不可避免留下的伤疤,“那这算什么?”

错了就是错了,她承担了后果,也没脸再留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