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片子,温子渝看见诊断显示韧带轻度撕裂。小伤,按她的经验很快就会消肿,只需要每两天去找队医做一次红外线热疗。
网球队当时有两位队医轮休,一男一女。男队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叫李良东,平时总是笑眯眯,头有点秃。女队医是个年轻的医师助理,长得白白净净叫刘清远。
温子渝不太喜欢李队医,他年纪有点大又很喜欢教育人,重点是他还抽烟,一说话隔着口罩都散发出一股烟味儿。
隔天温子渝去医务处做理疗。下午4点多的太阳只剩个浅浅的影儿,照进屋里光线仍有点暗。走廊里大灯开了一半,墙上壁灯发出温温吞吞的灰白光。等她完全走进来才发现大厅已没人,早都下班了。
医务处很大,穿过大厅沿着走廊有好几个房间,其中一间专门做红外线治疗。房间里面有4张单人床,温子渝每次都直接去那。
经过隔壁房的时候她看见门虚掩着,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拉了一下门把手。她在门外听不见门里的声音。隔着门上的四方玻璃,她看见李队医突然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胡乱整理着头发。
温子渝一怔,那帘子已拉起半幅,后面还有个人的轮廓。那人露出来一缕黑色及腰长发,半个肩头的白蓝色交叉条纹速干短袖。
那是网球队的训练服。
她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喉咙发紧,扭头假装往前走,一步也不敢停下来。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她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温子渝,来这边做红外线。”李队医打开红外线灯,把她的左脚搬到一个小垫子上。
转身时李良东的右手轻微地从她的腿上划过去,直至到了膝盖上方才终止了那个诡异的弧度。
温子渝忽然冻住。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好像有汹涌的海水突如其来地灌进胸腔,把她困在床上不能动、也无法出声。
胃部突然收紧,她感到有点翻江倒海,低头时胳膊上顿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很快,温子渝迫使大脑平静下来,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下不经意的擦碰。就像是像是平时来打绷带,林队医也是,崔教练也是,无意间接触皮肤是很正常现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