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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苗娘子听得这话,一发扑簌簌两眼中滚下泪来,颤巍巍便要下拜。方宝璎忙伸手止了她动作,少不得又好生宽慰她一回,又教管家多取了些银子与她,不在话下。

此后数日,方宝璎也顾不得如何休整,只日日往府衙中打探消息。

然而那起衙役得她问话,却皆是面露难色,或是推说不便透露,或是索性躲避不见,端的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方宝璎磨了几日,才有个衙役私下里与她叹道:“娘子倒是痴心,日日来此打探。可委实不是我与你泼冷水,此案牵涉重大,又是两位宫中内官亲自督办,便是知府大人也要忌惮三分。何况郑大人正咬得紧呢!眼下柳大人、潘大人做主,释放你等不曾涉案的出来,已是容情开恩。你便是跑断了腿儿、磨破了嘴皮子,又能成得什么事?”

方宝璎听得这话,当下只如一盆冷水临头浇下。呆了半日,心知此处探听无门,只得先转回方府中去,另寻出路。

此日夜间,外头雷电交加,又早落下一天骤雨来。

方宝璎独卧房中,思想此番祸事,一时翻来覆去,只是孤枕难眠。满心愁烦忧思,浑寻不着个开交处。

横竖没半点睡意,方宝璎起身下了床,便要往一旁立柜中寻些安神香点来。她拉开一个抽屉,却见里头收着一幅绣活。

她拾起一瞧,却是沈蕙娘生辰那日所说,以发丝绣制的长命娘娘像,端的慈眉善目、宝相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