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璎笑道:“你哄我来?绣个婚庆小样,怎的倒要教我与你照样?”
一面将衣衫发鬓整了一整,往沈蕙娘对面坐下,只把眼定在沈蕙娘身上。
沈蕙娘便提笔描画起来,不一时,便成了一稿草图,与方宝璎笑道:“这便有了。”
她才搁下笔,方宝璎早凑上前瞧觑,但见上头一双圆润鹌鹑依偎而卧,顶上正有一株石榴花。
方宝璎“嗳呀”一声,只把手往沈蕙娘臂上轻轻一打,嗔道:“你教我与你照样,怎的倒画出个肥圆鹌鹑来,这般呆瞪瞪的!”
沈蕙娘只道:“这原是绣面上样子,还有投影一处候着描画呢。”
方宝璎便问道:“投影的却是什么?”
沈蕙娘答道:“原是一对鸳鸯,莲池里头戏水。”
方宝璎听过,兀自呆了一回,半晌才有些笑意,只又往沈蕙娘身旁坐下,催着沈蕙娘描画。恰逢着当日无事,她便只在此处相伴。
沈蕙娘教方宝璎伴着,当日画罢了纹样,便往外叫过宋巧云等几个择定的帮手绣工来,只将那图样铺展开来,与她几个围拢来看。
那宋巧云细瞧了一回,便是把眼风往她与方宝璎中间一扫,只促狭笑道:“这上头榴花也有,两对蜜里调油妻侣鸟儿也有,比沈管事从前描画的,竟又更传神些。原是有个现成照应的在眼前,照着描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