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璎须臾通红了面皮,蹙眉啐道:“好个嘴上没把门的丫头,得了便宜,倒来编排我!”
沈蕙娘瞧她当真有些不悦,便道:“人家又没曾说你什么,你平白恼怎的?”
迎福吐一吐舌,忙不迭收了那双陆棋盘,自去了。
方宝璎这才懒懒一掀眼皮,不冷不热将沈蕙娘一睃,说道:“日里秦掌柜送了些杏花蜜糕来。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你且取两块来尝尝罢。”
沈蕙娘听得这话,但觉心头一暖。然而她方才已在酒楼用过晚饭,此时又记挂那木雕之事,便是柔声道:“多赖宝妹记挂。只是方才已是用了些酒饭,这时正饱着呢。难为秦掌柜心意,且先放着,明日再尝罢。”
方宝璎霍地立将起来,气咻咻把眼将她瞪了一回,只道:“早知你没这口福,我将那点心赏了迎福便是,还留它怎的!”
不待沈蕙娘应答,她却早往里间去了。沈蕙娘只道她寻常使些小性,只由她便了。一面取出香木、刻刀,寻个避人处收好,只待背着方宝璎雕成时,与她添一份意外之喜。
捻指便是二月廿二日,绣庄忽得了急信,道是外地一桩要紧生意出了岔子,需得力之人亲往看视。
方明照与众人商议一回,只教沈蕙娘明日起身,领着两个伙计前去料理。
夜间,沈蕙娘在房中收拾行李,一面与方宝璎道:“我虽是往外头地界去,那往返路程,顶天时也不过一日功夫。待你生辰那日,我定能回得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