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沈蕙娘正放回一盒香膏去,只与巴戈道:“这些物件虽是上好,可要与宝妹作生辰礼时,到底缺几分心意。”
巴戈笑道:“沈管事待方少东家,当真是一片赤诚!依我瞧来,不拘什么物品,倒不如你亲手做个与她,才当真是心意呢。”
当下引着沈蕙娘,往里头又行进一段路去,寻得一处贩售白狮岛木雕的摊子,说道:“怎的不选块好木头,刻个玩意儿?不拘刻什么,皆是独一无二的心意。”
沈蕙娘听得心热,便买得一套刻刀并几段白狮岛香木,又添了些银钱,央及摊主授她些木雕手艺。
那摊主得了银钱,自也尽心,只将握刀、运刀、下刀等诸般要诀,极尽精细,一一与沈蕙娘告诉了一回,又领着她亲自习练过。
沈蕙娘倾注了十二分的心力,直习练至入夜时分,将其中法门掌握了七八成,只待归家后多加练手,方才离了市集。为作酬谢,又请巴戈往近旁酒楼用了晚饭,不在话下。
待得转回府中,早是二更时分。
沈蕙娘进了自家房中,方宝璎正在外间,与迎福打双陆耍子,这时恰输了一局。
迎福便笑道:“沈娘子既回来,我可不敢打了,小姐且放我去罢。”
方宝璎全不瞧沈蕙娘一眼,兀自盯着棋盘,只道:“你与我打双陆,却理会她怎的!”
迎福只道:“一局赌一枚铜钱,小姐已输与我五六枚了,正因念着沈娘子,魂不守舍的。眼下沈娘子回来,小姐心中欢喜,一时三刻,少不得便将些铜钱赢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