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这话,皆应和不迭。沈蕙娘再三辞让不过,只与众人深深一礼,方起了话头。
但听沈蕙娘将少时学艺经历,从头至尾,娓娓述说一遍。末了道:“列位姐妹,从前皆如我当年一般,有些困苦之处。今日建起这传习所,列位便有瓦遮头、有衣暖身、有食饱肚,再不消受那等没着落的苦楚。”
她把眼向众人面上一扫,语气愈显出几分恳切来,续道:“惟愿列位姐妹,珍惜此番良机,莫怕苦累,用心学艺。日后学成时,也有个立身之本。不拘进别家庄子做活,或自家开个小铺,皆是堂堂正正的活路。”
沈蕙娘一番话说来,端的情真意切。台下许多新学徒,此时已是低头垂泪。便是那瞧热闹的街坊,亦有不少唏嘘感叹。
尤是方宝璎,早将一双眼定在她面上。她相循看去时,正与方宝璎四目相对,便见其中满目柔怜关切之情。一时心头微动,暖意悄生,忙招呼众人往院中用些茶点,便往方宝璎跟前来。
正行间,她余光里却瞥见后头人群中,正有个锦衣之人离去。并非行会同业,瞧来也不似寻常百姓,却有几分面熟,倒似曾在昌平侯府上见过。
尚不曾如何留意,方宝璎早赶上前来,扯住她衣袖说话。她也便只瞧向方宝璎,抛开那人去了。
且说揭匾既毕,这传习所之中,自是热热闹闹开学授艺。传习所中众人,安排教习、分发物料、整顿内务,皆尽十二分心力,故而日常诸事虽是繁杂,倒也顺当,不曾有甚岔子。
直至这一日,传习所中范大娘,专一管待厨下的,却寻着沈蕙娘与方宝璎,满面上尽是焦急之色,只道:“可了不得!厨下这几日,端的闹了耗子精了!隔三差五,夜里便丢些肉食、果子,虽只足一两人食量,可日日如此,倒搅大家没个安生!”
方宝璎奇道:“可是有盗贼么?”
范大娘答道:“我们已各处瞧来,那门锁皆是好的,窗棂也全没撬动过,真个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