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是夏银凤府上来的,见了两个,忙不迭见礼。
沈蕙娘与她递茶吃了。方宝璎向四下里一瞧,却并不见夏银凤身影,便问道:“怎的只你一个来此?总理事可来了不曾?”
那管事作揖答道:“家主今日染了风寒,身上不爽利,实难亲临,万望海涵。”
说着,递过一封贺银来,口中少不得又告罪一回。
沈蕙娘与方宝璎心中明镜也似,当下也不点破,只收了礼,打发那管事回去相谢,也便罢了。
方宝璎只道:“她不肯来时,我们倒还自在些呢!”
便是丢开夏银凤之事,仍与沈蕙娘一齐看顾场上诸事。
待得迎着吉时,众人往院中拜过巧神娘娘,便一齐到门首来,先热热闹闹放了一回鞭炮。
众人一早定下,由沈蕙娘揭匾。待鞭炮声止了,她便上前来,一手将那匾额上红绸扯下。
端见门首一方乌木黑漆大匾之上,写就金光闪闪数个泥金大字,正是“越州绣行传习所”。
众人皆抚掌不已,四下里登时欢声雷动。
却见那罗习善掌柜也上前来,向沈蕙娘一拱手,朗声笑道:“传习所今日开学,多托赖沈管事一片慈心。何况沈管事这等手艺、为人,越州城中谁人不晓?正合与我们作个榜样。我且代众位学徒,与沈管事求几句指点话儿,日后起居学艺,心中也有些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