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娘道:“倘或是盗贼,厨下也有些值钱物事,怎的倒只偷些须吃食?”
三个说道一回,到底没个头绪,沈蕙娘便与方宝璎一齐,随了范大娘,一迳往传习所中来。
几个才进门首,却早听得厢房那头一阵喧嚷,一时忙快步进了院子。
但见西厢廊下,乌压压一圈学徒,正将个瞧来面黄肌瘦的学徒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间,皆是神情激愤、声气严厉。有那激动些的,竟是上手拉扯。
那教众人围住的学徒却只是抽泣,身子抖得筛糠也似。
见此情状,方宝璎早断喝一声:“都与我住了手!”
众人见得管事驾临,方才稍稍静些。然而面上颜色,却是半分未改。
几个步近了,方宝璎便问道:“好端端的,怎的倒吵嚷起来,还这等拉拉扯扯的?”
一个生得招风耳的学徒忙答道:“沈管事、方少东家,我们正捉着贼呢!”
沈蕙娘问道:“贼却在何处?”
另一个生得泪痣的学徒便伸了手,指着人堆中间那面黄肌瘦的学徒,只道:“正是黄春喜!她夜里总鬼鬼祟祟溜出去,白日里学艺时,又总一副懒怠样子!算算厨下丢东西的时辰,她正往外头溜呢!倘或不是她时,却又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