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宝璎听得这话,立时坐起身来,拍手笑道:“正是如此!侯姥这般富贵人,何等精巧绣品不曾入过眼儿?我们专取了这‘相伴’两字为题,定教侯姥欢喜!”
她记起自家犹在赌气,便又拿腔作调道:“难为你想出这等好法子来,且罚你与我再按一回,便也罢了。”
说着,却是调转过一头来,将脑袋枕在沈蕙娘膝上,候着沈蕙娘与她按摩。
沈蕙娘微勾了唇角,自又与她捏肩捶背,不在话下。
翌日晨间,两个同往绣庄工坊来,召齐了众工人,且将昨日赴宴所见,并定下“相伴”为题之事,从头至尾告诉了一遍,说道:“生辰会便在下月,这侯府的贺礼,还须紧着动工。如今既已定了题,还劳动大家伙儿想它一想,何种手艺合用。”
众人凡有法子的,皆七嘴八舌说了一回,却都少些新意。
正自没些头绪,忽听得宋巧云笑道:“我正有个法子。”
第二十三章
众人纷纷瞧去,只听宋巧云笑道:“依我瞧来,却是用那双面异绣最妙!一面将二十年前,侯姥与幼猫雪中初见光景绣来;一面却将如今侯府之中,这猫儿暮年依主之景绣来。两面图景相合,不正是这二十载相伴之情么?”
众人听得此话,皆称是不迭,沈蕙娘也颇觉合意。
往日倘有这般庄重,又涉及双面异绣的活计,自该由陈金荣亲自经手。
此番不巧她前晌告假归乡,沈蕙娘便点了孙秀君,并另一个新入绣坊的工人,唤作王杏枝的,两个搭伙绣这双面异绣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