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时节,只把亮晶晶一双杏眼定在她面上,那满面神色好生期盼。
沈蕙娘观她眉飞色舞,颇是兴致勃勃,全不似往日书院下学那般蔫头耷脑的。再听她言语,也当真少了些浮浪,添得许多实在的见识。
一时心中也颇为方宝璎欢喜,只温声笑道:“少东家这几日好生长进,这算盘珠子也认得清,账本也看得明白了,当真学了些实在的本事。日日这般上进,母亲心中不知怎生宽慰。”
方宝璎听得此话,早将腮边吊起笑影来,却犹是将下巴一扬,只道:“姑奶奶从来是个伶俐的,不过往日不爱显摆罢了!这点子针头线脑、柴米油盐的勾当,却有甚难处?”
一面乜斜着眼,又嗔道:“我尽日里跟着母亲,岂能不知她宽慰!倒是你,我乖乖儿的,在那账房里坐了几日,你却、你却——”
说及此处,方宝璎却是面上微红,“嗳呀”一声,只抬手往她臂上轻打一回,便是往几上碟子里取一块酥饼,咬牙切齿吃了。
沈蕙娘瞧见她吃得急,一点酥皮沾在唇边,当下取了帕子,与她轻轻拂了去。
方宝璎一怔,愈发通红了面皮,只起身跌足道:“好个促狭鬼!我吃你块酥饼,你倒来抹我的嘴!”
说着,一溜烟往外头去了。
沈蕙娘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端的不知她做些什么使性撒痴的张致,只兀自摇头轻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