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黎涵发呆,女孩盯着手中拆了一半的包装盒,最终依依不舍地将两人手中的冰淇淋换了个位,“吃吧,这下没问题了吧。”
李理坐实了被贿赂的罪名。冰淇淋被她吃得精光,吃完后她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小选手的放纵再简单不过。
“我们逃吧。”黎涵将包装盒丢进塑料袋,再抬头时,她神色如常,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我们翘掉下午的合乐训练吧。”
“反正我也跳不出3a。”黎涵笑得惨兮兮的,“教练总要我跳,但我就是跳不出来。”
“或许你该先学四周跳。”李理没答应也没拒绝,她想如果自己能安抚好黎涵,她们就都不用逃跑了。
“可我还是想逃。”黎涵跺跺脚,胳膊随着她身体的晃动抖了两下,“你要不要一起?”
陌生环境里幼兽总习惯抱团,李理不假思索地回答:“好。”
她被委托给黎涵外婆,她听不懂俄语,这事儿也是黎涵主导的,横竖轮不到她挨骂。直到坐上不知开往何方的公交车,李理才想出这么几条理由安慰自己。
黎涵喊她下车时急匆匆的,女孩跃出车门,鞋底一挨着地面,就开始奔跑。李理只好跟上。
她们陷入鸽群,直肠生物的排泄物落在李理胳膊上,引来黎涵哄堂大笑。
“帮我!”李理几乎是在尖叫。
黎涵强忍着笑意帮她擦拭外套。
风波平息后,她们坐在广场边的花坛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我有时会想,难道跳不出高难度的跳跃,我就不配滑冰了吗?”黎涵双手托腮,仓鼠一样揉搓着自己的脸颊。
“我喜欢滑冰,因为滑冰时我很快乐,也喜欢跳跃,因为跳跃时与重力对抗,像是飞在空中。”黎涵将脑袋埋进膝盖,“为什么这些教练就不能温柔些呢?”
“跳跃教练骂你了吗?”李理不懂俄语,这为她带来许多麻烦,也规避掉许多刺耳的话。但黎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