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跳不出来就干脆别滑了。”
“别滑了?”李理尖锐地重复着这句话。
“那你更要滑了,”李理正义使者般高举起拳头,“要滑到世青赛,滑到大奖赛,滑上冬奥会,然后把奖牌甩在他脸上。
“我们一起甩在他脸上。”为了提高可信度,她把自己也加了上去。
“李理?”黎涵像是被吓到了,眼角的泪水被她悉数压了回去,“真的吗?”
“真的。”李理又挥了挥拳头。她将手比成喇叭状搭在唇边:“我要去冬奥会!”
受到惊吓的鸽子扑扇着翅膀从她们身边散开。
“我也要去冬奥会!”黎涵跟着她一起,喊得起劲。
这是座孤岛,只有她们乐在其中。
她们最终还是乖乖回去了,换好冰鞋后下午的训练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俄罗斯教练外放通话,白鹤恨不得穿过电话屏幕教训她们一顿。该挨的骂和该训的练一点不少,李理对着黎涵那张傻乎乎脸,却生不出一点气。
“我们真的一起去了冬奥会呢。”十八岁的李理捡一片夏季落叶,像拾起曾经遥不可及的梦。
她拨通电话,手机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李理?我在。”
“我在莫斯科。”李理拍一张照片发给黎涵,“你还记得这座广场吗?”
“你说我们应该用奖牌砸跳跃教练的脑袋。”她听见黎涵轻笑。
“你贿赂我在先。”她说。她听见黎涵笑得更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