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见过的那个侍女冲进来,躲开凌厉的攻势,上前一把拥住了季照雪,嘴里念着什么,季眠根本听不清,只知道自己脊背上的鞭子不再抽动。
她蒙眬着一双眼,望向那个侍女,季照雪在她怀中闭上了眼,似是已经熟睡。
侍女望着她,似乎觉得她有些可怜。
“教主,小姐她并不是有意为之……您还是不要再来了,或许小姐不想见到您。”
侍女是从外面回来,挎着的竹篮里放着一盏花灯,荷花状,里面插了一根蜡烛,也是用来祭祀的,但更多的意味在于祝福。
季眠闻言不自觉感到心寒,她强撑着站起身,没多说什么。不消再看,她的背上怕是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了,用了内力的鞭子伤人直入筋骨,她觉得自己的脊背被生生砸弯,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她仍旧撑着直起身,跪在季照雪面前,行跪拜礼。
她夺去了原主的身体,本该为她赡养亲人,现在,或许不太需要了。
她忽然觉得原主这个人很可悲,像一只被困在樊笼中的鸟,被剪去了羽翼,却仍有想要展翅的念想。
看这侍女的反应,季眠来看季照雪并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如此一来,再想想她身上的伤口,忽然就能够说的通了。
全都是季照雪打的……
她一个人有些恍惚,跌跌撞撞地走下山去,慢慢的觉得浑身发冷,眼前一黑,倒在了下山的路上。
鼻端嗅见一丝清冽的香气,她动了动身子,扯到身上的伤口,被刺痛惊醒。
她茫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寝殿之中。雨槐的身影蓦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还是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只青色的玉碗,用调羹上下搅动着手里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