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没太在意,以为季照雪的情绪只是被疯症影响了。她将自己拿上来的东西放在一边,半跪在季照雪身前,仰头看她苍老的面容,她想用手抚摸季照雪的手背,却被对方瑟缩着收回去。
季眠眸光晦涩。
“快到清明了,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要祭典的人,擅作主张给您拿了些东西过来。”
不说还好,季眠一开口,季照雪便顺着季眠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那竹篮子里面,被一块布裹着的祭祀用品,她的沉默被一瞬间击碎,失了神采的眼睛在那深深注视下变得血红。
女人的呼吸转变地急促,胸口上下起伏着,伸手,用力将那竹篮子掀翻,里面装着的东西落了一地。
圆形的纸钱在她眼前铺散着乱飞,线香散落一地,碎成一节一节的碎块。
季眠还有点懵,一转眼,季照雪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春椅上坐起来,手里抽出一条尾端带着钩子的皮鞭。
皮鞭扬在半空中,连下落的位置和时机,季眠都能够准确地预料到,可她没有躲,好像是约定俗成,好像是无法抗拒。
在她视线望向季照雪的又一瞬间,既视感在她眼前不断地闪回,她从未感受到自己的胸腔深处产生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她浑身疲软,甚至连伸手制止的力气都没有,皮鞭发了疯似的,将一道又一道带着劲风的鞭痕施加在她的身上。
季照雪的招式越发没了章法,一下有力,一下无力,不管不顾地将鞭子往季眠身上招呼。
嘴里念着。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不要,不要!”
“她们没有死,我不需要这些,你滚,滚!”
尖锐的喊叫声惊扰了庭院深处栖息的鸟儿,它们被惊得四散飞去,将木门被撞开的声音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