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镜这时从屏风后面走进来,没好气地瞥了林清也一会。
“这还是在我屋里,你就这般放肆了。”
沉镜和季眠没什么眼神交流,只做了分内之事,将药方写了写。
“你身体亏成这样,又常年拿另一个东西吊着,不上不下的,并非长久之计。”
“清也拿来的药方我还没研究出来,等过一段时日,我再给你结果。”
“多谢。”
林清也也因为沉镜那一番话而感到不知所措。沉镜在施救之后,也就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季眠便醒了过来,在此期间,林清也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她自小跟随师尊长大,一日复一日地修习武术,跟随师尊前往武林大会,一战成名,夺得魁首,众人仰望。
可她和师尊一般,不屑于这武林盟主之位,这位置本就名存实亡,是谁根本无关紧要。
后来。
后来,师尊曾外出过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一段时间,林清也发现了自己隐秘的疯病,每次发病时都极为难熬,眼前不断涌现片段的过往。
刚开始的时候,她能明确感受到这一块缺失,就像一副墨画,却被墨水洇湿了一角,墨迹晕染,看不清下面的景象。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像一个污点,她拼了命想要找回来,却束手无策。
师尊在她十岁的时候将她收留,她也就只有十岁之后的记忆。小时候的事,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更不知自己是什么人,也不知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恐怖的血脉。
修罗血脉一脉相承,传人却十分隐蔽,基本不见踪迹。近年来听说数量已经极为稀少,主要是由于修罗血脉的传人大多性情暴戾,杀人如麻,为人所用,足以以一当百。
她曾经嗜血,到一种极为诡异的程度,她看到鲜血喷溅的时候会感到亢奋,这时候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人,不论用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