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那乌木雕花的梳妆匣里,钗环脂粉渐渐不分彼此。
井方舒随身不离的金算盘旁,不知何时起便安然躺着一支苏清晏惯用的青玉笔管,莹润的玉色与精冷的金光交织,沉默地诉说着亲密无间。
井方舒打理商行时, 苏清晏就在一旁的书案上整理账册。
井方舒处理完一桩棘手的事务,揉着额角抬眼望去。
只见苏清晏一手托腮,一手执笔,竟是将那原本枯燥乏味、数字密布的账册,仔细誊抄在素白宣纸上,还依着格子,工工整整地写成了几行小诗的模样,旁边甚至还画了几笔简单的兰草图。
井方舒放下朱笔,悄悄踱到她身后,俯身看去,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清晏的耳畔:
“我的晏晏先生,你这般风雅的账本,怕是铺子里的账房先生看得一头雾水,要摔了算盘来抗议了呢。”
虽是嗔怪,语气里却全是纵容和宠溺。
夜里烛影摇红, 烛花噼啪轻响。两人隔着书案对坐,一室静谧。
井方舒埋首于厚重的商事律条卷宗中,眉宇间带着深思的专注。
苏清晏则捧着泛黄的诗集,指尖划过那些流转千年的墨痕,眉眼恬淡。
静谧中,井方舒的目光偶尔会被烛光吸引,抬眼望向对面。
看到苏清晏低垂的脖颈线条优美,烛光在她温润的侧脸上跳跃,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显得格外温柔。
心中一动,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