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方舒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带着暖意,她极轻地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她熟练地拈起一小块暗香浮动的沉香,放入小巧的博山炉鼎中。
炉盖轻合,一线青烟袅袅升起,如丝如缕,在静谧的空气中盘旋、缭绕,拂过苏清晏舒展的眉宇,又悄悄亲吻她微启的唇畔。
看着那烟丝缠绕着枕畔人的青丝,井方舒眼中盈满温柔。
她静静地凝视片刻,直到苏清晏的睫羽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才轻声靠近,取过妆台上的螺子黛。
“晏晏?”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柔得像溪涧淌过的水,“醒了?今日替你画远山黛可好?”
指尖已轻柔地抬起对方精巧的下巴,准备落笔。
苏清晏慵懒地“嗯”了一声,眼睑半开半阖,还未完全清醒,却已温顺地仰起脸,将整副面容完全交付于她,像只信赖主人的猫儿。
温热的呼吸拂过井方舒的手腕。偶尔,苏清晏会起了玩心,趁那黛粉将落未落之际,故意蹙起好看的眉头。
井方舒手腕一抖,笔尖险些扫过她的额角,不由轻呼:“呀!”
苏清晏便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肩膀微颤,眼底盛满了促狭的星光。
井方舒佯装薄怒,捏了捏她的鼻尖:“促狭鬼!”
话音未落,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小小的妆台前,两人便这般笑作一团。